白锦御

「伪装者x北平无战事」脑洞片段(四)

明楼进了方宅,作为司机的阿诚就在外面等着。他把车熄了火,从里面出来,靠在车上,百无聊赖地望向院内——从外面看,方宅不算气派,比起明公馆是差多了,但和明公馆修剪整齐的花坛草地不同,方家院子里倒是郁郁葱葱一片青绿,长势随意的草木给这西式的院子添了几分中式庭院的感觉。阿诚往旁边迈了一步,刚好看到草地上种的竹子——"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方步亭留洋多年,但骨子里,却还是带着中国的文人气。
阿诚正望着竹子,就听到身后嗒嗒的脚步声沿着水泥路很快地到了他身边,接着就听到少女清脆的声音:"小哥!"
阿诚朝身侧看了一眼,没看见别人,下一秒,那少女就扑进了他怀里。还好他及时反应,才没凭本能把怀里的人摔出去。
扑在怀里的少女大概不到二十的样子,齐刘海,梳着两根辫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兴冲冲地望着他。她穿着一件白衬衫,配着藏青色的裙子——典型的学生装扮。阿诚想起,他之前听说过,谢老妻子早亡,膝下只有一女,名叫木兰,想必这就是了。不过,她那一声"小哥",仍是喊得阿诚莫名其妙。他肯定谢木兰是认错了人,可赖在他怀里的人,倒是丝毫没有认错人的自觉。
"小姐,"阿诚轻轻推开谢木兰,"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叫明诚,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吧?"
木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确实不算她的小哥。虽然面貌十分相似,但眼前这位先生却要比小哥年长一些。想想自己方才的举动,木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羞得烧起来了,恨不得地上立刻出现一个窟窿,让她掉下去躲躲。
阿诚看木兰窘在那里,满脸通红,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开口说话。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又一个人走了过来——木兰口中的"小哥",方孟韦。

孟韦本来就因为南京那边派大哥查父亲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老远看见家门口停了一辆陌生汽车的时候,脸就已经黑了。走到近前,看见自家表妹红着脸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一副要哭的样子,孟韦当下就认定是眼前这个混蛋欺负了木兰,压在心里的火也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离我表妹远点!"孟韦喝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阿诚面前,劈手就抓他的衣领,像把他从表妹身边扯开。
孟韦过来的时候,阿诚就感觉到来者不善,所以孟韦刚一伸手,他就赶紧后退半步,侧身躲过,嘴里解释道:"方少爷,您误会了......"刚才听见孟韦叫木兰表妹,阿诚就知道这是方步亭的二公子方孟韦了。
阿诚这一句解释还没说完,转过脸来看清了孟韦的面孔,自己先是一愣: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谢木兰会认错人了,方孟韦和自己长得实在太像了,如果不是穿着不同,他还当自己是在照镜子。
方孟韦看见阿诚的脸也吓了一跳,不过,他这股火还没下去,也不多想,抓空的那只手捏成了拳头,狠狠往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上打去。
阿诚抬手截住孟韦这一拳,孟韦又抬腿踢他的膝窝,阿诚忙松了手,向后一退,还没来得及站稳,孟韦的拳头又到了眼前。木兰在旁边大叫误会,叫孟韦停手,但孟韦充耳不闻,一招一式,步步紧逼。
阿诚算是看出来了,替表妹出气是由头,这位小爷是拿他出气呢!方孟韦这招式套路,一看就知道是正经培训班里出来的,但实战经验不足,还是不够灵活。想要制住方孟韦,这对身经百战的阿诚来说并不难,可问题是,现在明楼正在屋里向方孟韦的父亲请教币制改革方案,他总不能让这位方少爷在自家门口、表妹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他只能躲,盼着方孟韦把气出够了,早些罢手。
可惜,孟韦心里这团火是越烧越旺——他看得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有留手,压根没想认真跟他打这一架。在孟韦眼里,这便是赤裸裸的蔑视,心头火起,一拳一脚都带了风,硬要逼阿诚认真对待。

木兰劝架不住,一溜烟跑进了家里,也不管有客,进了门就大声喊大爸赶紧出门劝架。方步亭和明楼一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赶紧打住讨论的话题,跟着木兰一起出门看看情况。

门外,孟韦逼阿诚逼得正紧,阿诚左躲右闪也避得辛苦,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两声:"住手!"一个是明楼的声音,另一个自然就是方步亭。
听见大哥的声音,阿诚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就停了动作,可孟韦的一拳却并未收住,结结实实打在了阿诚下巴上,把阿诚打得一个趔趄。
"孟韦!"方步亭的声音严厉起来——明楼对他尊敬有加,以学生自居,虚心求问,可他的儿子却在门外打了明楼的秘书,这让他面子上十分过不去。
听见父亲叫自己的名字,孟韦终于住了手,走到父亲面前站好。阿诚也在明楼面前站定,低着头,偷偷舔了一下下唇——刚才挨了孟韦一拳,嘴唇磕在牙上,出了点血。
"阿诚,这是怎么回事!"明楼站在台阶上,十分生气,"给方公子道歉!"
阿诚抬眼,给了明楼一个十二万分委屈的眼神,但还是听话地转向孟韦,躬身致歉:"对不起,方公子。"
"这件事情其实不怪阿诚先生,"木兰在旁边插嘴,"是小哥误会了......"
"那也是他的不对。"明楼打断了木兰,眼睛依旧盯着阿诚。
"真的不是!"木兰急了,"要怪得怪我!是我先把阿诚先生当成了小哥,然后小哥才误会阿诚先生欺负我。"
叫木兰这么一说,明楼和方步亭才注意到,阿诚和孟韦放在一起,简直像双胞胎兄弟一般难分彼此,如果不细看,恐怕连他们都会搞错。
"哎呀,"跟着出来的谢培东走下阶梯,站在阿诚和孟韦面前仔细看看,"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行长你看看,别说木兰,我这个当姑父的乍一看都分不出来!"方步亭闻言,也啧啧称奇。

这边,站在台阶底下的孟韦已经认出了明楼,也猜出了阿诚的身份。虽说明楼跟明诚都是被总统亲自嘉奖过的抗日功臣,但两人的身份即使在国民党内,也是只有上层少数人知道,所以在孟韦眼里,他们两人依然是替汪伪政府工作过的汉奸。听见父亲和姑父说自己和阿诚如何相向,木兰又一个劲儿地给阿诚辩护,孟韦心里十分不快,冷冷说了一句:"我跟他,半分也不像。"快步走上台阶,推开明楼,进屋去了。
明明只是前来请教,却遇上了如此尴尬的局面,明楼也不好再留,当着方步亭的面,又训了阿诚几句,便告辞了。

车上,阿诚用舌头舔着嘴上的伤口,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委屈了?"明楼问他。
"没。"阿诚回答,"就是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
"我担心,明天嘴唇要是肿起来,我该怎么出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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