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御

「伪装者x北平无战事」脑洞片段(二)

阿诚把车停在胡同口,徒步走进了东中胡同。崔家门口依然有警察守着,看来徐铁英是铁了心要吞下空军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走到崔中石家门口,守在旁边的警察狐疑地看他,他瞥了警察一眼,抬手敲门。
"哎呀!又是哪个嘛!"院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混合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请问这是崔副主任家吗?"阿诚问道。
女人从门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看见阿诚,忙打开了门,笑吟吟地将阿诚迎了进来:"方副局长啊!快进来快进来!"又上下打量了阿诚的一身西装:"哎哟,穿这么多热不热死啦!"
阿诚知道,女人将自己当成了方孟韦。他避开女人拉他的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方副局长。我叫明诚,是财政部明楼专员的秘书。明楼先生派我来找崔副主任了解一些情况。"
女人一听自己认错了人,脸上也显出尴尬时神色,但一听阿诚说要了解情况,脸又拉了下来,操着上海口音嚷嚷起来:"我们家老崔到底是做什么了嘛!警察局找他,现在这个什么财政部也要找他!还要不要人好好过日子了呀!"
阿诚被吵得有些头大,好在崔中石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财政部的人又来找你了!"女人一指阿诚,语气里满是抱怨。
"知道了。"崔中石皱着眉头,"你先进去吧。"
"到底是啥事情?都找到家里来了。"女人小声用上海话问。
崔中石低声用上海话和她讲了几句,女人虽然还不满意,但仍是听他的话进了东屋。
"我太太不懂事,还请明秘书见谅。"崔中石一边道歉,一边关上了院门。
"你太太......待你似乎不错。"阿诚望着女人进屋的背影,感慨似的说了一句。
崔中石没答话,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崔中石将阿诚引向正屋,阿诚边走边环顾小院,发现东屋墙脚处,探出两个小脑袋,四只小眼睛正好奇地向他这边张望。
"你的孩子?"阿诚用目光示意崔中石。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两个孩子立刻就想躲起来,但立刻就被父亲叫住,有些胆怯地走到两个大人面前。
"这是我儿子伯禽。"崔中石将手搁在大一点的男孩肩上,又摸摸小一点的女孩的头,"这是我女儿平阳。"他把两个孩子往身前推了推:"问明先生好。"
"明先生好。"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叫着,却依然不肯离开父亲半步。
"你们好。"阿诚的冲他们温和地笑着,双手伸进口袋,想给孩子们一点见面礼,可惜来得匆忙,翻遍了全身,除了钞票和钥匙,只找到一块有些化掉的朱古力糖。他把糖捏在手里,也不知道该给哪一个。
"明先生给你们东西,你们就拿着。"崔中石推推伯禽。
伯禽从阿诚手里接过糖果,向他道了声谢,转头把糖给了妹妹。平阳拿了糖,脸上露出笑容,也小声对阿诚说了一句:"谢谢明先生。"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呀!"崔太太从房里风风火火地冲出来,一手抓了一个,把两个孩子拉回房去,像是再慢片刻就要出什么事情一般。
崔中石十分无奈地摇头,请阿诚进了堂屋。屋里的桌上还有没吃完的早饭:小半碗稀粥,一碟腌菜,还有半块棒子面饼。阿诚看在眼里,心中酸楚——昔日在上海时,明台是全家人的掌上宝,吃穿用度最是挑剔。大姐宠他,大哥也照顾他,就算是他在军校的那段日子,大哥也设法不短了他的吃用。想不到现在,他的日子竟过得这般清苦。
纵然阿诚万般心疼,话到嘴边,只能化作一句半真半假的感叹:"坐到崔副主任这个位置的人里,像崔副主任这样清贫的,恐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行里给的薪水就那么多,除了我自己,还有碧玉和两个孩子,哪够花,总不能贪行里的钱吧。"崔中石掩了门,坐回桌边,端起稀粥,就着碗喝了一口,抬头冲阿诚一笑:"你说是吧,阿诚哥。"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是一个安全的信号,阿诚再也按耐不住,上前拥抱了崔中石,不,应该说是明台。
明台手上还端着那碗粥,冷不防被阿诚一抱,身子一晃,赶紧给碗端稳,压低了声音叫着:"当心当心,粥要洒了!"
阿诚松了手,拉了个凳子在明台身边坐下,问:"这些年,你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明台先就着粥和腌菜把那饼子几口吃了,抬头反问了一句:"不先讲正事吗?"
"哪有正事。"阿诚嗤笑,"大哥叫我来,名义上是向你询问北平分金库里储蓄金的情况,但你我都知道,央行这金库,早就让上面的人搬空了,哪还用问。说白了,还是让我来看看你。你知道,以大哥现在的身份,不好亲自过来......"
明台点头:"入这行这些年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还是明白的。"他说完,自觉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便又开玩笑道:"既然大哥叫你来看我,不给我带口吃的也就罢了,连他侄子侄女也没个礼物,就你口袋里那一块朱古力。"
明台随口一句玩笑,却正戳中了阿诚的痛处——在上海时,明台是他们的弟弟,无论何种危急情况,他们仍可表现出对明台的关心,尽力相帮;但如今,崔中石于他们只是陌生人,任他如何身处险地,家人如何清贫过活,他们也只能看着。
明台见阿诚沉默,又捡了话头继续说:"现如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虽说和当初想的不太一样,但如果大姐知道,也该放心了。"
"放心?"阿诚拧起眉毛,"就你现在的处境,别说大姐,我和大哥都没法放心!现在五人小组来查北平分行,说白了可就是查你,他们那笔一烂账可都堆在你手里!"
"我知道。"明台回答,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阿诚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明台戴眼镜的样子,那一副眼镜像是一张面具,把他认识的明台变成了这个陌生的崔中石。
"就我们两个人,给眼镜摘了吧。"
明台听话地摘了眼镜,再看向阿诚的时候,双眼下意识地眯了眯。阿诚当然不会漏过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只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心底涌上舌尖,在嘴里蔓延开来。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你这眼睛......"
明台用手指碰碰放在桌上的眼镜,笑道:"最开始这眼镜是伪装来着,但后来,账本看多了,就真得用上眼镜了。不过好在现在不用拿枪,也没有那种任务了。而且,你不觉得,我带上眼镜,看上去有文化多了,跟大哥似的。"
"去!"阿诚拍了明台一下,"你跟大哥还差得远呢!"
"是。在你心里,谁也比不上大哥!"明台嬉笑,依稀又露出明家小少爷的模样。然后,他从衣袋里掏出怀表,举在脸前看了一眼,对阿诚道:"你进来有一阵子了,再待下去,外面徐铁英的人该起疑了。"
阿诚看在明台脸上的笑容消失,看着熟悉的小弟又一次消失在镜片后面,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明台没有相送,但在阿诚走下台阶的时候,听到身后屋子里的唱机中传来歌声——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醉......"

「伪装者和北平无战事简直就是虐和更虐,合在一起简直写得我浑身都发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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