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御

【金刚狼3】Happy Ending(如果他们登上“逐日号”……)

“逐日号”在海上漂流。

【一】

卡利班躲在船舱里,第无数次警告罗根他们的淡水储备有限,如果再把这些宝贵的淡水用在清洗被查尔斯尿湿的裤子和床单上,他可以确定,在他们下一次上岸之前,他们会沦落到喝尿度日的境地。
罗根再一次向卡利班保证,他会说服查尔斯穿上成人纸尿裤,然后看着被查尔斯扔了一地的成人纸尿裤,叹了口气。

【二】

他们并不是一直住在海上——每过一段时间,他们需要想尽办法躲开海警的盘查,然后在某个没什么人管辖的小港口停下。
罗根会上岸打短工,搬运工、渔船船员、甚至是替人催债,什么都干过,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赚够下一次出海的花销。
当然,无人管理的海港往往是一片法外之地,住着两个病人的小船在这样的地方,仿佛一间敞开大门的房子。好在罗根总能及时赶回来——他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把图财害命的家伙切成几块,丢到海里喂鱼,然后卡利班一脸认命的把船舱和甲板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三】

查尔斯总是乐意提起劳拉,即使罗根向他咆哮说他听够了。
“我们应该帮她……”查尔斯总是这样说。
“是她自己离开的。”罗根这样回答。
但内心深处,罗根也忍不住想起那个幼狼一样的女孩,那个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同伴,一起寻找那个不存在的伊甸园的傻丫头。
他想她现在多半已经死了,或是更糟——劳拉很厉害,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很难逃脱那些人的追捕。
“我想要带她一起走……”他这样对自己解释,“我劝过她……”

【四】

在他拼命攒钱买船的时候,罗根以为一条行驶在公海上的小船就是他们的伊甸园,但当他们真正漂流在海上的时候,他却发现,一望无际的海水是这样惹人发狂——
身处一片空无的时候,人是最容易陷入回忆的。
而他什么都不想记起来。

【五】

他们有一台破烂的卫星电视,信号时好时坏。能收到节目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会凑在一起看电视,有时候是新闻,有时候是电视剧,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查尔斯除外。

【六】

某天难得的英语新闻里,他们听到在美国的某一处发生的事故引起社会对变种人的又一次讨论。
电视上是一幅惊心的画面:电光、火光、疯长的树木、腾空的汽车……在一片混乱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手上的钢爪映射出出一道锐利的红光……
“那是我们的孩子……”查尔斯喃喃自语,眼中涌出泪水,“我们本来可以帮助他们……”
“我们没这个能力,查尔斯。”罗根把手放在查尔斯肩上,轻声劝他,同时也在告诉自己,“我们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我们帮不了他们……”

【七】

卡利班的情绪越来越糟糕,他诅咒查尔斯给他添麻烦,诅咒罗根拖着他背井离乡,诅咒空无一物的大海,诅咒要命的太阳……
终于,在某个早晨,罗根看着卡利班跪趴在船头,把大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用手拍着船舷上油漆斑驳的“逐日号”几个字,神经质的放声大笑。
太阳升了起来,阳光灼伤了卡利班苍白的皮肤,他的大笑慢慢变成了尖叫,他尖叫着落入水中。
罗根走到船头,看着卡利班的影子消失在深海。

【八】

“卡利班离开了。”罗根这样告诉查尔斯。
“他真幸运,还可以选择离开。”躺在床上的查尔斯这样感叹。

【九】

罗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自己的骨头毒死。
查尔斯的精神也越发萎靡,疾病与愧疚已经让他那颗“世界上最危险的大脑”不堪重负。

“让查尔斯死在我前面吧,”冲掉洗脸池中他吐出的鲜血时,罗根这样想,“至少这样不会让我们两个人都腐烂在船舱里。”

【十】

上帝终于让罗根愿望成真了一次,查尔斯死在一个静谧的夜里——

那时他刚从梦中醒来,抓着罗根的手,哭得像一个孩子。
“现在我开始想,也许他是对的……”
“但是,太晚了……”
“我让所有人失望了……”

【十一】

查尔斯和卡利班一样,沉眠于海底——罗根本来想至少给他一个像样的坟墓,但尸体在靠岸之前就开始发臭。

【十二】

罗根又见到了劳拉。
那是一间废弃的海边小屋,劳拉坐在地板上,正用一本《X战警》的漫画书引燃壁炉里堆放的木柴。
罗根是走近之后才认出她的——当时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成了一匹真正的孤狼。
劳拉显然很早就认出了他,但她只是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罗根瘫倒在壁炉前,有些潮湿的木柴散发出烟气,呛得他猛烈地咳嗽,但他壁炉的温暖让他不舍的离去——天气似乎越来越冷了。

“你说对了一件事,”劳拉突然开口和他说话,“漫画书上的东西都是放屁。”
罗根意识模糊地“嗯”了一声:“金刚狼就他妈的是个笑话……”

【十三】

劳拉推了推一动不动的男人,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确认他是真的死了,然后毫不客气地搜检他的全身,拿走了一切看起来有用的东西,背包离去。
她走在沙滩上,口袋里的金属名牌掉在了地上,她捡起来看了看,随手扔进了海里。

【十四】

走到镇子的时候,劳拉看见了一对无家可归的父女:女儿十分怕她,一直往父亲的怀里钻,父亲搂着女儿,警惕地保护她不被这个看起来十分危险的少女伤害。
劳拉想了想,拿出罗根的钱包,丢在他们面前,在他们有机会道谢之前,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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